第583章

月灑在湖心亭的欄杆上，結了層薄薄的霜花。

當風雅台上的煙花漸歇時，亭外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，黑影一閃，林甲已單膝跪在亭外雪地中，斗篷上還沾着未化的雪粒。

“大人，天字報，特急！”林甲聲音得極低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急切。

林峰眉峰一凝，眼中泛起林璇纓從未見過的寒芒。他拍了拍後者的手背起：“姐，你先回屋。”林璇纓雖不知何事，卻見林甲這副風雪兼程的模樣，懂事地抱着暖手爐輕聲離去。

“說。”林峰走到亭邊，寒風捲起他的袍。

林甲從懷中掏出個油布裹着的小竹筒，雙手奉上：“林庚借風語營傳回的涼州急報。”

林峰開竹筒倒出信，就着月展開，墨跡已有些暈染。看清容的瞬間，他指尖微微發，信紙在寒風中簌簌作響。

“涼州王徐北枳...又…起兵了？”林峰喃喃道，“並且已經在三日完集結？”

“是。”林甲垂首道，“林庚在報中說，這次絕非上次那般虛張聲勢。涼州軍府庫的糧草械流水般出庫，天馬、天象兩軍的戰馬日夜加料，連邊軍都提前換了冬裝。按他的估算，以涼州騎兵的速度，此刻怕是已經踏過涼、荊邊境了。”

林峰着遠仍在零星綻放的煙花，忽然長長舒了口氣。方才對郝清風的些許埋怨煙消雲散，只剩下瞭然與凝重：“我總算知道，他為什麼連除夕都不能回來了。”